10月21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，一名外国记者问了个挺有分量的问题：日本的钇快用完了，东京正托美国出面，劝中国放松出口管制，中方怎么看？ 外交部的回答很干脆：中方依法依规对日本实施出口管制，目的是制止日本"再军事化"和拥核企图，中方维护关键矿产全球产供链稳定与安全的立场没有变化。这句话值得多读几遍。 中方没说"不卖"，也没说"放宽"，只把线画在一个"军"字上。碰这条线的会疼，老老实实做生意的，路一直都在。 外交部答完话的第二天，关西那边就有了消息：日本访华的事，终于定了。日本关西经济联合会10月22日宣布，将于12月20日至22日派代表团访华，计划去北京，希望和中方政府高官会谈。 这趟行程本来该在10月成行，结果中方通知难以接待，只能延期；日方又争取安排在11月APEC首脑会议之后，再次询问日程，这次中方表示可以接待。我看这一来一回，比定下来的日期更耐人寻味。 第一次没批，第二次批了，中间隔的就是一段观察期。中方不是不见，而是要看日本先拿出什么态度。这个节奏由谁说了算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 这是关西经济界继2024年11月之后，时隔近两年再次访华，也是第九次。以往一两年来一趟是常事，这回断了快两年，原因在哪，日本人心里比谁都清楚。 我国留足情面，这份情面到底留在哪儿？我看就在"分开算账"这四个字上。 来的人除了关经联、关西经济同友会和大阪商工会议所，还有京都、神户等地商工会议所的高层，全是做实业的，没有内阁官员。商人谈生意的门，我们没关。 连日本有分量的友好人士都这么说，问题出在哪一边，已经很清楚了。有人觉得我们太客气。 我倒觉得，正因为前面该硬的地方已经硬到位了，现在才有底气讲客气。今年1月6日，商务部第1号公告明确，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出口给日本军事用户、用于军事用途，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最终用户用途。 更能看出分寸的是数字。今年1到9月，中国对日出口氧化钇累计只有18吨，去年同期是888吨，降了98%；可同一张管制清单上的稀土磁铁，前9个月对日出口仍有1564吨，同比只微跌4%。 这可不是一刀切的断供，而是精确到用途的"点穴"：民用的照常放行，沾军的一克不让。对方就算想挑理，也挑不出毛病。 再说说日本经济界为什么非来不可。钇这东西平时没什么人听说过，现在却成了日本制造业最难受的地方。 据阿格斯的数据，中国以外氧化钇的价格已经涨到每公斤1150美元，中国国内只要9美元，差了一百多倍。日本一名政府官员表示，时间紧迫，要考虑的是怎么熬过明年。 航空发动机的耐热涂层、芯片刻蚀设备的腔体都离不开它，库存一见底，生产线就得停。东京第一个想到的是找华盛顿。 美日官员就钇的供应问题磋商了好几轮，上个月美国能源部和日本经济产业省官员在华盛顿碰头，还成立了关键矿产"快速反应小组"。小组倒是成立了，可钇不会从会议室里冒出来。 分离提纯的产能要好几年才建得起来，美国自己都缺，哪有余力管日本？病根在东京，药却不在华盛顿，这一点日本企业比日本政客看得明白。 压在日本企业身上的不止一座山。原料那头卡着脖子，资金这头也在收紧。 9月会议上，日本央行把政策利率从1%上调到1.25%左右，日本9月核心CPI同比涨了2.1%，重新站上2%的目标线。明天开始的议息会议，日本央行计划在10月29日至30日的会议上维持1.25%不变，但这只是喘口气。 Mace News认为，最可能的路径是12月或1月加息到1.50%。各位注意这个时间点，12月正是关西团进北京的月份。 日本中小企业的老板一边等着东京那边贷款利息再涨，一边盼着北京这边能谈出点原料，两件事挤在同一个月，这份焦虑可想而知。关西是日本制造业的老底子，大阪、京都、神户一带的中小厂家，原料和订单很多都跟中国连着。 这些老板不需要听谁讲大道理，看看采购单和财务报表就知道该往哪儿走。政客可以在国会里喊口号，流水线却一天也停不起。 日本财界这回是用脚投票：政治上的账，政府自己去算；企业的饭碗，得先端稳了。说到这儿，"高市麻烦开始了"这句话就不难理解了。 她的麻烦不在于中国给了脸色，而在于她自己说一套做一套，把本国财界逼得只能绕开她走。嘴上说要稳定对华关系，转过头10月14日在国会谈起允许美军携带核武器进入日本的例外情况，还说可以研究引进核动力潜艇。 几天后又是靖国神社，17日以"内阁总理大臣"名义供奉"真榊"，19日又自费供奉"玉串料"。外交部当场表态，中方坚决反对、严厉谴责，已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、强烈抗议。 一边谈核潜艇、一边给靖国神社送供品，还指望别人信她的"稳定"，换了谁都不会当真。这一切的根子，还是去年那番话。 去年11月，高市妄言"台湾有事"，让日中关系跌到十年来的最低点。一年过去，错话没收回，财界倒是先坐不住了。 9月岩屋毅带团来，12月关西团来，后面还排着更大的，日中经济协会、经团联和日本商工会